心是孤独JUN 发表于 2006-2-19 00:34

  是她,真的是她!
  单勃头发湿漉漉地站在我面前,没有化妆,面颊却红润的像暖雾浸润了的桃子。原来,她不化妆的脸更清纯、更秀丽。她穿的是黑色西服套裙,大开领上装里面是一件月白的小翻领衬衣。
  她的性感被笼罩在端庄之下,显得有了一层障碍,但却更加诱人。
  不过,我凝视的是她的眼睛。
  她也眼神同样炙热地看着我。
  一瞬间。
  我竟然不能自由呼吸,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招呼她,“外面没打伞吧?你下雨了!”
  她看着我无声的笑了,轻轻地说,“今天车特别顺,我先回家洗了澡。不请我进去吗?”
  “好好好!”我慌忙请她进来。
  她没来的时候,我在卫生间里想象着:她来了之后我会怎样一下子把她扑倒在客厅的地板上,然后大战三百回合,运动六百余次,这算是热身。接下来,在全家各个地方开辟战场:厨房、卫生间、壁橱、衣柜、阳台、吊柜、洗衣机、健身器、沙发、电脑桌、人字梯、床头柜、电视机、摇椅等等,所有这些地方经历过一遍之后,才是最后目的地,床!
  可真正见到了她,我竟然心跳的有些羞涩。
  在她身后关上了门,我有意识地把屁股稍微往后撅着,主要是不想让她看到我新支起的“帐篷”。
  “嘭”
  门关住了,但声音有点怪,没心思管那些了。我一定得找点儿话题过度一下才行,总不能直接大喊一声,“安红,我想和你睡觉”!
  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刚开始谈恋爱的小男生,竟然有些局促起来。
  按说那次已经和单勃近乎成功地“亲密接触”过了,不应该这么紧张。
  可此时和那次的心情却不一样。那次是一种卖油郎无意中独占花魁的狂喜;而这次,狂喜已经淡了不少,却多了许多爱怜和思念。
  有时候,在送水的途中我会想起她:单勃现在怎么样了?她娇弱的肩头该扛着怎样的悲哀啊?每想到这个,我都恨不得立刻停下来打个电话给她,让她不要哭,不,或者让她哭出来,不要憋坏了。
  可是,我又怕这样反而勾起她的悲伤。
  于是,我只有熬到晚上给她发几条轻松的短信。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她离开我还不到两周,我却觉得好像有一个世纪。
  爱上一个人的确是件很痛苦的事。
  那好像是让自己的心脏脱离身体漫游,你无法继续给它提供保护,却能想象到它所遇到的种种危险。你虽然忧心忡忡,却又无能为力。
  但是,这是一种幸福的痛苦。
  
  她向前走了几步。
  我没有跟上,趁机悄悄欣赏她的完美的背线。
  刚开始我认识她的时候,我觉得她充满了性感。
  现在,我觉得她还洋溢着美,一种难以言说的、动人心魄的美。这种美就在她的举手投足间很随意的留露出来,促不及防地就能让人心跳加速、如遭电击。
  她在木地板上款款走着,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口上,让我忘了走路,忘了说话。
  
  她发现我没有跟上,回头一笑,“你怎么不来啊,老虎!”
  我的心脏一下子狂跳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爱你!”然后,我的脸一下热的烫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崩出来这句话。
  靠,还真成纯情小男生了?
  可是,我说的是真的。
  “我也爱你!”她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对我说道。
  我幸福得像要飘上云端,竟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我的全部灵魂都相信,她说得肯定是真的!
  被人爱着的感觉,真——好!
  她面向我站着,慢慢仰起下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迈开大步向她走去。
  只听,一串“呲啦”、“吱溜”、“咕咚”、“哎呀”之后,我仰面朝天“真诚无比”地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单勃睁开眼睛,先是吃惊,接着噗哧笑出声来。
  我的浴巾一角还夹在门缝里,并且它脱离我的身体展开了,一头在门上,一头在地上。地板上有一个长长的变形湿脚印。我说刚才关门的声音咋那么奇怪,原来浴巾被夹住了一点儿。我向单勃走过去的时候就被这夹住的浴巾一扯,失去了平衡,脚下再一滑,就连翻带滚地躺在了单勃的脚下。
  我整个人摔得像张滑出影集的照片,只有小兄弟昂首抬头、得意洋洋。
  还好还好,我现在比原来更结实。不然别说做爱,明天连做工都做不成了。
  
  单勃把我扶起来,拿手指头刮我的脸,“羞不羞,都这么急?看你还做不做啊?”
  “当然做!轻伤不下火线!”
  我扶着她进了里屋,共同倒在那张大床上。
  很快,单勃变得和我一样“真诚”。
  
  原先幻想的千百种姿势和花样,我全都来不及发挥了。
  我只知道:
  现在,我爱上了她。
  我抱住了她。
  我进入了她。
  ……
  那种感觉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那么温暖,那么放松,同时却又那么紧张和欢愉。
  我想,这才叫真正的 “做爱”。
  我想的是她,吻的是她,身体和心灵拥抱的都是她。我们的灵魂和肉体一起接触、交融。好像某个词人写的,两个泥人儿打破,一起融过,再做一个她,重塑一个我。
  根本无需什么提高兴奋的花样了,轻触一下她的纤腰我都觉得有种幸福的颤抖。同样,在吻她嘴唇的时候,也能感到她陶醉的战栗。
  “爱”的最高境界,原来不需要任何技巧。
  爱情,就是最好的春药。
  恋人指尖的一丝触摸真的能让人心醉,让人三月不知肉味。
  我拥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和紧张,回应着她的热情和欢畅。偶尔,我会睁开眼睛,看着她,同时抚摸着她,但还是觉得这不够真实。
  这不会是梦吧?
  我真的和她在一起了?
  于是,我引着她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与她相爱。
  她红了脸,娇喘着阻挡我,“这,太,羞人了。”
  我骤然更加勇猛。看着镜中的自己和单勃,看着“我”的的确确和单勃“爱”的没有距离,“爱”的无以复加。
  看着单勃娇羞无比又饱含欢欣与信赖的神态,我沉醉了。
  “太美好了,请时间停住吧!”
  就让它停留在这一刻!
  这有可能吗?

  第二天早上,我醒了。
  还可以闻得到她的发香,枕边却没有了人,只留下昨夜的压痕和几茎幽柔的乌丝。
  我慌忙起身,内心狂乱无比,好像猛然间发现自己被抛弃在荒野。T
  光着脚,保持着昨夜的真诚,我跳下床,咕咕咚咚地往客厅里跑,边跑边叫,“单勃,单勃,单勃!”
  我叫的急切而绝望。
  难道,太美好的时光真的就不能长久?
  
  “老虎,怎么了?”
  天籁一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单勃挽着头发、扎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吃惊地看着我。
  我几步走过去,紧紧地抱着她,久久不愿松开,真想把自己溶进她的身体里,再也不用分开。
  她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亲爱的,怎么了,作恶梦了?”
  “不是,我,我以为你走了。以为你和我那个以后就还了我的情,就走了,就——”我忍不住喜极而泣,没出息极了。
  唉,真是越来越丢脸了。
  “傻瓜,我不光是为还你的情才来的。我来,是因为我爱你!记住了吗?只要你不放我走,我是不会走的。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我安心了。
  “好了,早餐好了。去穿衣服吧。你的样子羞死人了。”
  我使劲儿亲她了一下,这才飞快地回去穿衣,洗漱。
  
  今天是周六,我头一次无比厌恶自己的送水工作。周六对我而言还不算是周末。周日才是我的休息日。
  吃饭的时候,我感觉好多了。
  “电视上都是女孩在床上躺着,男的起来做饭。你咋不一样?”
  “呵呵,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吗?我妈那时候身体不好。我做了饭,她有力气吃,就够让我高兴了,从来没有过奢望别的。”
  我怕她伤心,“我一吃饭就有力气了,咱们再来?”
  “去你的!”她果然笑了。
  
  到了摩的那儿,一时没活儿。我随便拉个破凳子坐下,一会儿不停地晃自己的左腿,一会儿不停地晃自己的右腿。
  摩的从桌子后边走过来,吸着鼻子绕着我走了一圈,“嘿,昨晚大干了吧?快,说说比分!”他兴奋的不得了。
  我给他了屁股一巴掌,“敢拿你未来嫂子开玩笑?”
  “我说你今儿看着咋不一样,满脸冒红光啊!”
  我笑笑,没搭理他。
  “哥,我咋还觉得你有点掉魂儿啊?”摩的不逗了,问的很认真。
  我想了想,“兄弟,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你突然有了个好东西,就生怕它丢了,摔了,弄得提心吊胆的——”(‘每天都要快乐’首发于天涯社区)
  摩的乐了,“哥,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们这些知识人吧,总是想的太多。想恁多干啥?命里该你有一天,你就享受一天!命里该你有两天,你就爽两天。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想死了也白搭。
  你们还爱搞个前景规划啥的,有球用!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啥也不搞,不也挺爽?你计划的再好,一个车祸,一场大病,就能把啥都毁了,不是白费劲儿吗?
  哥,听我的。
  那个女的估计是很不赖,要不你也不会这么操心!
  但是,多操心可不如多操X!
  趁着现在她还是你的,可着劲儿让她爽,也让你自己爽。这不就完了?你还想个球毛啊!就算你们俩将来结婚了能咋样,时间长了也得变成‘左手摸右手,一点感觉都没有’。趁着现在的热乎劲儿,好好过日子吧。想那么多干吗?
  少想,多干!
  记住兄弟的名言:‘少操闲心,多操X,烦了你就深呼吸!’”
  “说得好!”
  我使劲儿擂了摩的一拳。
  摩的哎呀一声,捂着胸口倒在桌子上,“哥,你咋恁狠哩!奶都被你捶出来了!”
  
  操,这小子的“操X说”还真绝了!
  我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得不到的时候忧愁,得到了还忧愁?
  真是犯贱!
  tmd,这不成了:操也忧,不操也忧,然则何时而乐也?
  摩的说得对。
  今朝有X今朝操!
  少想,多干!
  我只要好好享受现在的每一天,再努力把自己弄得好一点,单勃还有什么理由离开我啊?呵呵,想我这么好的老虎,这么高的技术,那儿找去啊?
  在摩的的教导下,在无耻的“自我吹嘘”中,我揭开了漫长工作的序幕。
  感觉还可以,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停止了无谓的担心,我开始在送水的途中考虑我的将来。
  先列出我的缺点:
  有很多。
  胆小;缺乏魄力;缺乏领导才能;缺乏统筹能力;不善于和生人沟通;不够狠;不够果断;有时候喜欢拖拉;有点不敢面对现实;骨子里自尊心过强;太敏感;除非发怒,在谈话中一般不敢坚持自己的观点,哪怕明明知道自己是对的,生怕与别人争执。
  实际上,我和别人谈话的时候更关注我能否讨好人家,而不是说话的内容。当然,和好朋友除外。
  有时候,我会习惯性地对一切有权势的人采取奉承的态度,对一切穿制服的人员饱含敬意,包括十字路口挥小红旗的交通协管员。而那些牛X人也好像一眼就能把我这种“面蛋”从人堆儿里挑出来,总是对我格外生硬。
  唉,我真是一个失败的马屁精。
  靠,太伤自尊了!
  还是想想优点吧。
  优点:
  不多。
  在XJ上有非同一般的创造性;有同情心;善良;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谦虚;踏实;可靠;谨慎。
  嗯?好像没有了。
  唉~,怎么都是些拿不出手的东西。
  虽说有些优点不错吧?可你又搞不到证明材料。
  到那儿报名去参加一个全国统考的“忠诚可靠”水平测试呢?然后捞个六级证书,这也算个硬件儿吧?
  我现在缺的就是硬件儿。
  总不能办个性生活咨询热线?
  专门指导人们操X?
  靠,还是好好琢磨琢磨再说吧。
  别让人当“黄”给扫了!
  
  就这样,史上最长的一个周六工作日,终于让我熬过去了。
  哦噎,老虎要归山喽!
  
  回到家门口,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大门。
  但是,却迟迟不敢往里迈步。
  站在原地,我有点傻了。
  
  深褐色的硬木地板闪着亮光,好像刚刚打过蜡;酒柜的隔架上多了些史奴比之类的小玩意儿;一个大红色的长穗儿中国结挂在正对着大门的墙上;酱色的牛皮沙发上添了几个方形绒毛座垫;……
  这所房子,在和我分别一天之后,竟然奇迹般的温暖起来。
  现在看着,更像是一个家!
  看着这个家,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单勃,我的单勃!
  我正在犹豫是就这样踩进去呢,还是脱了鞋子再进去。
  突然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洪歌从里屋转了出来。
  “哎,怎么?看到田螺姑娘啦!呵呵,自己的家都不敢进了!”
  我一阵反胃。
  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去接她的话。
  只是惊恐地想,她怎么在这儿?
  我的单勃呢?
  洪歌伸手把我拽进来,“哎呦,几天不见你就害羞了?”
  我别别扭扭地进了自己的家。
  还是不知道怎么搭话,只是拼命寻找单勃的踪影。
  “勃勃,快出来吧!你的老虎见不着你快急死了!”洪歌扭头打趣地朝里屋喊道。
  单勃捧着深苹果绿色的一大叠布料走出来,“你回来了,瞧,这是洪姐陪我去买的新窗帘儿,怎么样?”
  “好,好,很好!”
  我简直像是刚喝过一大碗儿糊涂面条儿,根本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靠,是这些个女人疯了,还是我在做梦!
  “嘿,老胡!我可是陪你们家小单逛了一个下午啊,你一个很好就打发了?你那些花花词儿也舍不得多用几个!”
  洪歌像个老熟人儿似的和我打哈哈,根本不像是前妻见到了前老公。
  “好极了,牛X极了!这花色才叫小公牛阳痿——牛X极(急)了!”
  我胡乱说了一个应付着。
  洪歌哈哈大笑起来,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单勃看着我,眉梢里都是暖暖的笑,眼里都是关切和温馨。
  我心里一热。
  
  “老胡,你放心,我不会多待,吃完饭就走!你儿子让我来找他的《灌篮高手》,他要和乔丹一起看。勃勃上午就帮我从吊柜里翻出来了。我本来还挺担心你的。呵呵!”
  说着,她故意瞟瞟我,又瞟瞟单勃,“谁知你过得很爽啊!那我就放心了。怪不得你那么痛快就把字签了,原来第二梯队早就预备上了。小伙子,狡猾狡猾的!”
  她竟然倒打一钯?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辩驳,只好白着脸干笑两声。
  靠,怎么弄得好像我是陈世美?
  看看单勃,她的神色如常,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生气。
  嘿,这是个“神勇”美少女!
  洪歌越发挥洒自如,“快去洗手,饭我俩都做好了。晚上乔丹带着跳跳去吃匹萨,我也没事儿,咱仨就在家吃吧!”
  我征询地看看单勃。
  她微微点了点头,走过来拉着我进了里屋换衣服。
  “你们慢慢换,我去端菜!”洪歌格格笑着往厨房走去,好像是在和她妹夫逗乐儿。
  关上门,“她怎么来了?”

心是孤独JUN 发表于 2006-2-19 00:34

  单勃苦笑一声,“你走以后,我回我那儿搬了些东西过来。我准备把这儿好好打扫整理一下,让它像个家的样子,也让你回来高兴高兴。可我还没整理完,她开门就进来了。还要把我当小偷儿呢!”
  “那你?”
  “我只有别住她手腕跟她解释了。嗯,她还有把子力气!”
  我的头有点大,中国功夫VS瑜迦;大波妹VS花拖把!
  想不出来那会是个什么场面。
  “后来呢?”
  “好来就说清楚了呗!”
  我很有点佩服单勃了,表达能力够强!
  
  吃饭的时候,洪歌夸张地张罗着布菜,“吃吃,小单,别客气,这以后就是你自己的家了!老胡,你怎么突然秀气了,吃饭都不吧嗒嘴了!”
  我讪讪地笑笑。
  单勃淡然处之,吃得很安心。
  洪歌自己热乎了一会儿,看没人搭理她,那股子劲头儿也下去了。
  干吃了几口白饭,她又把什么我“很狡猾”,我“有后备军”之类的话题翻出来。
  我恨不得把饭碗儿扣到她嘴上。
  她看我不舒服的样子,越发得了意,正要发性胡扯下去。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
  单勃把自己的饭碗轻轻一顿,稳稳地放在了钢化玻璃桌面的餐桌上。
  洪歌一愣,“咋了?不合口味?”
  操,这娘们儿真会装傻!
  单勃淡淡一笑,“洪女士,我很早就喜欢老虎。但是,在你抛弃他之前,我一直没想动手。因为,老虎骨子里还是个很传统的男人。我喜欢和他开玩笑,但是我也很尊重他。
  谢谢你把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留给我。老虎在你眼里可能很窝囊,可能不如什么叫“翘蛋”的。sorry,my pronouciation is not so well!不好意思,我的英语发音不太好。我对那种破坏别人婚姻的浑蛋都看不顺溜儿。
  但是,老虎在我眼里是一个善良,有责任感,真心真意的男子汉!现在,我会好好珍惜他的。
  你也不用为了找平衡,为了消除自己的负罪感去胡乱幻想什么‘后备军’之类的梦话。记住,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老虎,他比你、我都善良。
  我绝不允许他再受到伤害!
  他可以舍弃一切来帮助我,我也会不惜一切来保护他。
  今天比较晚了,我也不虚留你。
  回头,欢迎你带着跳跳常来玩儿。”
  没想到单勃是个这么厉害的角色。谈笑间,把洪歌说得面如土色、满脸无光。
  但洪歌还有点不甘心,冷笑两声,“哼哼,一个农村女孩儿,能在城市里找到工作,还不费力就蹭上了一套房子,你还真不简单哩!不过,要是老胡没这套房子,你会跟着他吗?”
  单勃很怜悯地看了洪歌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那么看重钱,你以为人人都不在乎感情?
  你知道男朋友为什么和我分手吗?
  在我姥姥最需要钱治病的时候,他有钱办出国,却不肯帮我,反而和我分手!
  而老虎肯为了我姥姥卖掉房子!
  姥姥现在去世了,如果不是因为老虎,我也许会在一两年内出国。我GRE成绩2246分;大学成绩基本都是全优;我参加过多项社会实践活动,都得到好评;国外知名刊物上我还发过一篇小文章;以这样的背景在美国随便找个学校申请个全奖的奖学金是很轻松的。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要照顾姥姥,我根本不会放弃出国,根本不会着急去找工作,也根本不会跟那个什么庄主任签约。
  哼哼,一套房子?
  这房子在这个地方值多少钱?
  我的全奖奖学金至少每年两万,是美金。这还是上学时候,毕了业,保守点说,找个年薪四到五万美元的职位还是很容易的。你自己可以换算那是多少钱。更不用说我将来回国自己开公司能赚多少钱。
  现在,我姥姥已经去世了。
  我之所以没有继续联系出国,就是因为我舍不得老虎,这个我一生中最爱的人。
  我不知道,错过他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至于老虎,你也不用担心,三、四年之内,我们就会创办自己的公司。他不但不会失去这所房子,还会有更好的房子……”
  我不知道洪歌对单勃的话能听懂多少。
  反正,我没有全懂。
  但是我明白了一点,单勃很有抱负,很有头脑,绝对不仅是一只善良、单纯的花瓶,而是苦水里泡大的金蔷薇。
  她未来的规划在脑子清清楚楚。
  因为,从来没有人为她安排一切、预备一切。一切都是靠她自己拼出来的。甚至,她还要过早负担起养家的责任。
  所以,在艰苦环境下长大的她,反而特别坚韧,格外干练,有着非同一般的生存竞争能力。
  此外,我发现,她是真的很爱我。
  她甚至把我的未来都想过了。
  
  不管洪歌有没有完全听懂,可她肯定是完全服气了。
  也再不诈唬,乖乖地吃完了饭,她老老实实地提着那兜子动画光碟要走。
  单勃把她打叫住了,“洪姐,这个家的钥匙你还是留下吧!我想,你应该不再需要了。”
  洪歌犹豫了一下,把钥匙取下来,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轻轻带上门,她灰灰地走了。
  
  “你先看电视吧,我去洗碗!”单勃像个真正的妻子一样,自自然然地收拾起餐具来。我跟着她到厨房,好像看着一个全新的人。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强!
  “怎么?又想了?”
  我摇摇头,有点敬畏,“你太牛了,我,我都有点儿配不上你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
  她过来,扎着手,用手腕交叠着揽住我的腰,“你能爱我是我的幸运!知道吗,一个女人,无论事业上多么成功,只要没有幸福的爱情,她都是不幸的!
  谢谢你,谢谢你拯救了我。
  让我相信这世界上还有爱情,让我还对人保有信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有使劲儿的拥抱她。
  可我总觉的自己是在拥抱一只为爱停留的侯鸟。
  为了能真正留住她。
  我也得奋进才行啊!(‘每天都要快乐’首发于天涯社区)
  至少我得能和她比翼齐飞,至少不能成为她的累赘。
  青蛙和仙鹤的爱情,无论它们多么相爱,无论他们多么努力,他们注定是要分离的。
  因为,它们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就算变不成另一只仙鹤,最起码我也得变成只斑鸠,再不济也得变成只飞蛙吧。两人只有在差不多的高度,才有保持恋情的可能啊。
  对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如此。
  我能吗?
  呵呵,我当然能了!
  我不是一向很“能”吗?
  
  以后的两个星期,我和单勃既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又像一对知心的好友。我们一起酣畅淋漓地做爱,一起仔仔细细地分析我将来可能的出路。
  我觉得自己的奋斗目标渐渐明晰起来。
  自信也充足了许多。
  一个真正成熟的爱人,绝对不会是浪费你时间、阻挡你进步的烂泥塘,反而会是你自信的源泉,前进的动力。
  由于那个爱你的人,你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与芸芸终生区别开来,一下子优秀起来。因为,你无比确信的知道,这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总会站在你这一边,总会认为你是最独特的那个人的。
  因为她,你本来平凡黯淡的人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变得独特起来。
  是的,恋爱中的男女都是最骄傲的!
  
  生活好像越来越美好,报复老庄的念头被我抛到了一边,我希望就这样过下去,直到永远。
  
  但是,变化还是发生了。
  
  星期三的中午,我哼着小调回到摩的那儿取水。
  摩的面色沉重地看着我,“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我有点紧张。
  “哥,你,你以后不用来这儿上班了!”
  我一愣,“为啥?”
  昨天才领过工资,今天就又失业了?
  “因为,因为——”摩的吭吭哧哧地越说声音越小,我不由得凑近了点。
  “因为你有好活儿了!”他突然大声欢呼起来,蹦过来,紧紧抱住了我。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这小子喝多了?
  “哥,你还记的不,华新七楼的那个公司!”
  “嗯,咋了?”
  “你那会儿骂了那小子一顿。现在,那个小子的项目果真没通过,原因跟你说的差不离。他们张总今天打电话过来,还问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我说你以前是老机关的铁笔杆儿。那个老总都快乐死了。他们最需要你这样的人当什么文案策划!他要你下午就去见他!”
  我兴奋的想抱住摩的亲两口。
  正要转身往外跑,摩的死死把我拽住,“等等,凉半个小时再走!我就是怕你太激动,所以你在外面的时候都不敢打电话告诉你,万一路上出点啥事不就傻眼了?乐极生悲可太搞笑了,咱可不是拍电视剧!”
  呵呵,摩的说的对。
  老培根不也说过吗:在痛苦的时候要坚忍,在幸福的时候要节制!
  我要节制,我要冷静!
  咕咚咕咚灌下了一缸子矿泉水,又弯腰用一缸子水把兴奋得发胀的脑袋冲了冲,我平静多了。
  哈哈,给单勃打个电话!
  不不不,晚上再告诉她。
  给她个惊喜!(‘每天都要快乐’首发于天涯社区)
  对,等下午去了华新大厦,彻底把事情说死了,然后再告诉她。
  
  干坐了二十多分钟,也不知道和摩的都聊了些什么。
  总之,既高兴,又有点遗憾。摩的这人是真哥们儿,离开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哥,你别难受!你就当了微软老总,不还是我哥吗?”
  “是,是!”
  摩的反过来劝我。
  “那个活儿更适合你,不屈你的才!”
  
  等我再次起身的时候,摩的又把我叫住了,“哥,你就准备这样去了?”
  “啊!”
  “呵呵,我说人一激动就发昏吧!好歹,你也换个衣裳,收拾收拾再去啊!你弄身好行头过去,至少多给你开几百块钱工资。”
  有道理!
  穿鞋子的刀客,不是一向比光着脚的身价高吗?
  
  我回过身,使劲儿拥抱了摩的一下,过去把自行车后座上的铁架子小心地取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蹬上车子,我慢慢远去了。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看着我。
  因为,在朋友的目光里,感觉总是很暖。
  我不想弄得太伤感,好像我要与他永别了似的。
  可现在回头,我有点绷不住。
  再见,摩的,我的好朋友!
  一定会经常再见面的!
  谢谢你。
  我的兄弟!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刮刮胡子,从里到外都换上干净衣服。那件送水的工作服我没扔,回头洗干净了,我得好好收着它。
  重新穿上了我的杉杉西服。照照镜子,我是比以前黑了些,粗糙了些,但腰杆比以前直了许多。
  出了家门,我伸手拦了辆出租。
  下岗半年了,这是我头一次打车,手都伸的有点不太自然了。
  
  这回再上华新大厦,我有点紧张。
  万一他们看不上我呢?
  操,看不上老子,就再去送水!
   Tnnd,那是他们的损失!
   又到了714门口,我使劲深呼吸几次,推门进去了。
   总经理室就在走道左边的大隔间儿里。
   我走过去,好像是踩着棉花,有点使不上劲儿。
   靠,以前那桶水我是怎么弄上来的。
  敲了敲门。
  “进来!”
  我进去了。
  粱朝伟坐在沙发上,见了我慌忙起身,“您好您好,想做什么项目啊?”
  我一愣,“张总,我,我是XX纯水的胡铼。不是您——?”
  “哈哈哈哈!”他笑起来,“你这么一打扮,我还以为来了个客户!”
  我也赶紧笑了。
  “老胡,那次真让你说着了。项目最后没通过。我小舅子气得说咱们这儿没前途,又跑到沿海去了。我这儿呢,还真需要一个老笔杆子,就缺一个有社会经验,有阅历,懂心理学,还得有创造性的资深文案。”
  呵呵,我在机关天天琢磨的就是心理学。经验、阅历,我也够了。写稿子?呵呵,要是我写的东西都摞在一起,肯定也是等身。笔头子上应该没有问题。
  创造性吗?
  那可是我的长项啊!
  嘿嘿,怎么早没想到这种工作啊?在以前那个单位,我的创造性只能用到性生活和拍马屁中去。
  呵呵,原来我的创造性也的确还有其他的用途!
  我的第三条道路难道在这儿?
  以前我自己为什么没看到?
  看来:保障,有时候也是一种障碍,阻挡你的视野,妨害你的发展。
  我看着“粱朝伟”,自信地点点头。
  “不过,我可先说明了。咱这儿是个小公司,待遇可不太高。现在每月只能给你开1500,三个月试用期满,先定到2100,当然了,以后有业绩了,还有机会再涨。你看能不能接受?”
  我高兴得想蹦!
  太能接受了!
  但我还是尽力沉住气,表情沉重地点点头,“张总,我能接受!”
  “太好了!真是痛快人。”粱朝伟很高兴,“走吧,去见见我们林董事长。”
  我正要起身。
  他把我按住了,表情有点尴尬,“林董事长脾气有点大!你可得多担待啊!”
  呵呵,这事儿摩的以前跟我说过。张总怕老婆也是出了名的。
  他们这个小广告公司是个标准的夫妻店,只有一二十个人,但公司效益好像还不错。
  张总的老婆,也就是林霞林董事长,和张总是大学同学。
  林霞娘家是弄饲料的,有点钱。他们这个公司就是靠林霞娘家的钱开起来的。林霞当然是董事长了。
  不过,久闻大名,还没见过庐山真面目。
  “我知道,没问题。”
  张总放心了,又有点不好意思,“走吧。”
  他起身领着我出了隔间,往走道尽头的另一个独立套间走过去。
  他直接推门进屋,我也跟进去了。
  “老林,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人才!”
  我陪着小心跟她打了个招呼,“林董事长好!”
  可一看她的模样,我大吃一惊!
  

心是孤独JUN 发表于 2006-2-21 22:48

在老板桌后面,赫然坐着一个大嘴女人,脑袋烫成爆炸式,耳朵上各扎着三个耳钉,双目放光,炯炯有神。
  靠,这不是那天和单勃一起遇到的“狮子头”吗?就是那个号称自己的咪咪原先比单勃大三倍的火爆妈妈。
  没想到,那个诬赖我藏他“球球”的小男孩,竟然会是张总的儿子!
  操,这个世界真小!
  最好她别认出我来。
  我正心里暗自祈祷。
  狮子头林霞发话了,“请坐!”
  声音比较平淡,还好!
  “哎~,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熟呢?”
  我一听这话,赶紧坐下了,假装没听见。
  “嘿,你不是那个色鬼小公鸡吗?呵呵,那个女便衣没把你抓起来?”
  md,这个女人记性咋这么好呢?
  我干笑两声,“那是我女朋友,那天跟您开玩笑呢!瞧,这不是她的照片吗?”
  我把钱包打开,过去让她看了看单勃的照片。
  “哈哈,你女朋友可够会唬人的了,‘蒙人大学’毕业的吧?”
  我只好继续干笑。
  我可不能造次,万一把她得罪了,说不定一生气就把我开了。
  “你傻笑个啥啊?我的笑话你都听不出来?一点幽默感没有,还搞创意!”
  靠,这傻婆娘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你老公真把你惯成了!
  这种女人,以为自己很张狂就很有面子。
  实际上不仅丢了自己的人,也让她老公跟着丢人。
  女人的面子不在于她很强,很牛;反而在于她很“弱”,很“水”。
  这种“弱”,是指能让别人“弱”下来的温柔与聪颖;这种“水”,是指能包容一切的宽容与善良。
  真正的男女平等绝对不是指让所有的女人都像男人一样强悍;而是指让女人更加女人,让男人更加男人。保持各自性别的特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平等。
  抛弃自己的优点,非要在男性擅长的特点上挣个高下,非要在那些特点上也证明自己很强。
  说到底,那是自卑的表现,说明她根本瞧不起自己性别的固有特征。这种层面上的男女平等,才恰恰是对女性的漠视。
  
  我沉着脸,没吭声,心里很不高兴。
  “我说吗,你女朋友长得那么像鸡,也不会是个警察!可还真把我给蒙住了,呵呵呵呵!”
  我的脸色骤然煞白,张总轻轻地拽拽我的袖子,祈求地看着我,生怕我跟她翻脸。操,看你个窝囊样?怎么跟我以前似的!
  Md.就是这份工作不要,也不能让你侮辱我的爱人!
  你们这姐弟俩,一对儿混蛋!
  你弟弟骂我朋友,你这婆娘又侮辱我爱人,还真他妈的是一个爹操出来的!
  “林霞,闭嘴吧你!没看到你老公在这儿?也不怕给他丢人?哦,长得漂亮就是鸡?那王昭君也是鸡?你丑是自己的事儿,跑出来吓人就够对不起群众了,还敢胡乱诽谤,太过分了吧!
  还问我笑啥,老胡我笑你的狮子头、香肠嘴!”
  nnd,幸亏还没签约,不然还不被这婆娘气死!
  张总惊恐万状地瞅着我。
  林霞瞪着两眼看着我,我怒不可遏地盯着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狮子毛乱舞。
  张总也慌忙不知所以地跟着讪笑两声。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倒要瞧瞧,这娘们儿到底能翻出什么大浪。了不起就是走人,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豁出去了。
  “哈哈哈哈,咱俩还真个对脾气!整个公司还没得一个人敢跟我这样的!我说吗?我弟弟那天咋就快气疯掉了!今天见识了,老胡是不得了!老张,赶快给胡人才倒杯水!”
  嘿,这些人咋都是这样呢!
  越骂她吧,她还越尊重你!
  
  人家一对我好,我又觉得不好意思了。
  “老胡啊,你别介意!我这人说话就是不经过大脑,要不怎么让他当总经理呢。你有啥子就直说,自己生闷气那可该你小子倒霉。”
  说完,她豪爽地大笑起来。
  呵呵,这样的人也好交往。(‘每天都要快乐’首发于天涯社区)
  跟她直来直去就行了。
  
  “老胡啊,那个项目还真和你说的一样,被毙掉了。人家要求重做!你看怎么着手呢?”林霞开始问我正事儿了。
  我有点奇怪,“林董,一般毙了就毙了,人家怎么还会把项目给咱们做呀?按说,这种大项目应该不会交给像咱们这种规模的公司啊?”
  狮子头瞟了粱朝伟一眼,“那得问你们张总喽!”
  粱朝伟骤然满面通红,“这个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今天先到这儿吧。待会儿你跟我去签个合同,到财务那儿报个道,明天你再开始正式上班吧。”
  靠,这里头还有什么古怪?
  
  回到家,单勃还没回来。
  我实在按捺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一听这个好消息,也非常高兴。
  我拿着话筒,“呵呵,现在我终于离你近点儿了,和你的差距也不那么悬殊了。”
  单勃一顿,“老虎,你怎么还这么说啊?”
  “你看,你那么优秀!大学里成绩那么好,连什么‘鸡阿姨’都考了好几千分,你还能写外国文章!神仙啊!唉,你为了我,还放弃了好几万美元的奖学金。我要是不多挣点钱,不太亏待你了?”
  “哈哈哈哈,老虎,你心思怎么这么重啊!那天我也就是看洪歌的样子太嚣张,故意这么说说唬她的,反正她对这些情况也不熟悉。要让高人们听见还不笑死我了!”
   “什么?”
  “老实告诉你吧,我大学成绩是不赖,课余也做过点推销之类的社会实践活动,这些的确是真的。GRE我可没考过,哪有时间啊?除了上正课、挣钱,还得照顾我妈,那还有准备它的功夫啊?呵呵,你也真信!文章就更是没影儿的事儿了!反正洪歌也不知道到那儿查我去。”
   嘿,这个丫头还真是蒙人大学毕业的!
   “那你啥时候回来啊!”
   “今天晚上公司有个活动,大概九点钟左右回去吧!”
  
   我自己胡乱吃完了晚饭饭,开始看着电视等单勃。
   我等的心急火燎,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了九点,她没回来。
  又看着表针撑到九点半,还不见她回来。我有点急了。
   正想再给单勃打个电话问问,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的女人,“你是胡先生吧,我是单勃的同事。单勃,她,出了点事儿!”
  
  “什么什么事儿啊!”
  我拿话筒的手有点发软。
  “哦,没大事儿,她下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把脚给崴了,嘴唇也磕肿了,说话不方便,这才让我给你打的电话,现在我们在XX医院的急诊大厅……”
  我稍微放了点儿心。
  带上门,我火急火撩地打车往她们那儿赶过去。
  一进急诊中心的大厅,我抬眼看见单勃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紧靠着白墙的天蓝色长连椅上。
  单勃的嘴唇周围乌紫乌紫的,还肿的老高,像两条大肥肠。
  难道是我骂林霞的报应?
  也太快了吧!
  为什么老实人干点坏事儿总有报应,王八蛋们恶贯满盈却毫发无伤!
  操,老天爷是不是收了红包啊?
  要是没有?
  你就让那些丧尽天良的王八羔子们在本贴发布的同时,立刻死光,那就算你清白!
  “鲁虎,呜呜呜!”单勃一看见我,硬着下巴委屈的哭了起来。
  “别动!”我赶快过去握住她的手,蹲下来,心疼地说,“别说话,别动。没事儿了,我来了!”
  那个女歉意地说,“你就是老胡吧,我是孙丽晴,小单的同事。不好意思啊,没把她照顾好。大夫刚刚处理过她的伤,没大问题,这是开的药。我还有点事儿。小单,你不用急着来上班,这也算工伤,在家休息一个星期再来,按全勤算。”
  说完,她赶紧走了,显的有点慌张。
  “鲁虎,吾破相了!你不嫌吾吧?”她呜哩呜露地说道。
  我赶快示意她别说了,“傻丫头,破什么相,消肿就好了。来,把胳膊放我肩膀上,咱们回家。”
  往外走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一个民工模样的黑瘦中年男人畅着怀躺在一张光板儿平车上,极微弱地呻吟着,看不出来是伤在那儿了。
  他只左脚上有只解放鞋,但两只脚上都没有袜子。
  也没有血迹,可身上有土。
  他旁边有一个半大小子,卷着裤管穿一双沾了不少白灰的皱巴巴黑色老板鞋,哭得手足无措。
  他的哭声不是很大,但好像很有穿透力。
  我本想就那么咬咬牙扶着单勃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是啊,他们已经找到了急诊室,剩下的就是他们和医院的事情了。
  我也没什么能做了。
  我不欠他们什么!
  不欠!
  不欠吗?
  我犹犹豫豫地走着,不那么理直气壮。
  “鲁虎,问问土们咋会事儿?”
  单勃停下了,她也看到了。
  我回过身,“活计,咋会事儿,赶紧喊大夫去啊,在这儿瞎耽误功夫干吗?”
  那个半大小子抬起泪眼,“咱爹不美了,回去拿钱儿的人还莫来哩!老叔,你跟大夫说说情吧?咱是莫有‘一包卡’,咱有钱儿啊!他们一会儿都来了!先叫他们给咱爹看看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咱爹”,可我不能就这么无所作为地让“咱爹”再死一回啊!
  唉,钱包里还有八十多块钱,给他们七十吧!
  我要去摸钱包,单勃把我拉住了,凑在我耳朵边轻轻说了几句。
  我笑了。
  让单勃扶着门框站好,我大步走回到护士站。
  “大夫呢?”我喊的中气十足。
  身后的外科值班室里出来一个白大褂,踢啦着黑布鞋走过来,上下打量打量我,“同志,什么事儿?”
  我穿的是那身不错的西装。
  盯着她的头皮,我微皱着眉头,“门口怎么有个人在哪儿乱吵吵啊,赶快处理一下!我是XX频道的记者XX,我们正准备找个典型说说医患纠纷的事儿呢!……”
  ……
  
  回到家门口,我小心地把单勃背进去,“你说,这招管用吗?”
  “嘟然了,治病是要花钱,就算病人给不了,损失是国家的。上电视丢人,可丢的是土们自己的。再说,真闹大了,土们领导也饶不了土们。嘶~!”
  “好了,好了,啥也别说了,又动着伤口了不是!还是你厉害,你真是我的聪明宝贝儿,真是我的小骗子精香饽饽!”
  
  第二天早上,她的嘴唇消了点儿,虽然还很壮观,但基本上能说话了。脚踝上贴了膏药,也勉强能自己上厕所啥的。
  “你昨晚是怎么摔的,没觉的你有多大酒气啊?”
  单勃没有接我的话,只拿一面小镜子仔细检查自己的嘴唇,“不会留疤吧?”
  她急的又想哭。
  呵呵,再坚强的姑娘也喜欢臭美啊!
  “不~会,绝对不会,放心吧。就是肿了吗,那点儿小擦伤好了以后就啥也没了。你又没缝针!没事儿的。对了,你到底是怎么摔的呀?”
  单勃依然看着镜子,也不抬头,“这个,你晚上回来再跟你说吧。”
  终于,她把镜子放下了,“老虎,我要是变老了,变丑了,你还要我吗?”
  “呵呵,当然不要了!我只搞你,不要你!”
  她笑了,“你赶快吃点东西上班吧!”
  “中午你自己在家打电话叫外卖!”
  
  到了公司,心里很激动,这回我可是正式上班了。
  粱朝伟又把我叫道董事长办公室讨论那个项目的事儿,“老胡,说说你的意见吧!”
  我稍微谦虚了几句,“我以前也没做过广告,只能提个思路,不对的地方林董和张总多指导!”
  “指导个屁啊,我们就是想听听你有什么高招。我们最多替你擦擦屁股,干一段儿你自己也就会擦了!”
  靠,林霞是痛快,可也太直露了点,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首先,那个楼盘的名字要‘时尚的’普通。
  从名字上绝对不能让人想歪了。比如什么XX国际,XX都会,XX会所,之类的,都行。反正就是让无心买房的人听了不会留下任何印象。
  因为,我们的目的不是炫耀才华,而是卖房,并且是不能引起无关人员注意的,悄悄地卖房。
  第二,宣传媒体绝对不要选择涵盖范围太广的媒体,这样反而对销售不利。比如说吧,这个店里有超级舒适仿真乳胶女优,真人大小,物美价廉,质量可靠。可是,如果你在门口贴个大广告,肯定让本来想买的人都不好意思进去。最好的办法,就是邮售,还要在广告上注明,该产品外包装是四大名著一套,绝对不会有任何迹象表明你邮购的是乳胶娃娃。
  懂我的意思吧。
  这个楼盘就得走这个路线。
  偷来的锣敲不得吗?
  至于宣传受众,首选不是老爷们,而是那些二奶们,以及潜在的二奶们!打动了她们,她们自然会让老爷们掏钱的。
  所以,再回到那个小区的名字和文案上来。
  它们一定做到‘信,达,雅’。
  ‘信’,就是不能有难认的字,要保证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人都认得,不能让人家看了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低级,觉得自己不上档次。
  记住,咱们要时时刻刻让顾客,让受众觉得他们比咱们高级。尤其要让二奶和老爷们这么想。
  我们要时刻记住,我们都是傻X!
  如果我们什么时候不认为自己是傻X,那说明我们成了更大的傻X!
  傻X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
  如果我们能真正认清我们的傻X身份,并且能让其他和我们一样可怜的傻X人们暂时忘了自己的傻X处境,能给他们带来片刻的欢娱和放松,那我们就成功了!
  我们就傻X得重于泰山,不白傻X一回!
  我们辛苦的劳动,就肯定能得到回报!
  
  ‘达’,就是意思要明确,不要用典太多,不要太绕弯儿。要牛X的比较明显一点,稍微直接一点。
  ‘雅’,就是要装X,要能让二奶们觉得自己比大奶还大,比正房还正!这一点上,老爷们和二奶们的爱好是一致的。

心是孤独JUN 发表于 2006-2-21 22:49

 “选定了受众,接下来就要考虑铺展宣传的渠道了,……”  
  林霞和粱朝伟最后都鼓掌叫好!
  “老张,这个人你推荐的好!晚上我好好犒劳犒劳你!”
  粱朝伟又是尴尬的笑。
  接下来就和他们讨论策划的一些细节问题,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我先往家打了个电话,然后拐到“新新川菜馆”点了三个菜带回家。呵呵,当头炮打的还行,回去庆祝一下。
  到家以后,单勃极有兴致地听我怎么把林董他们两个‘白话’的五体投地,眼神里满是喜悦和赞赏。
  这一顿饭,我们聊的多,吃的少。
  我尤其感到兴奋,我终于能有点作为了!
  我终于不那么废物了!
  呵呵,我能养的起单勃了!
  “勃勃,我能养你了!”
  “我有手有脚,谁让你养!”
  “好好,不养,不养,那我就干的让你发痒!”
  “去!”她娇嗔地一笑,牵动了伤口,疼的一咧嘴。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伤到底是咋搞的啊?”
  单勃摆摆手,“算了,过几天就好了!”
  我越发起疑,“不行,你非告诉我不可!”
  单勃沉默了一会儿,“还不是因为老庄那个混蛋!”

  听完单勃的陈述,我已经不能用愤怒两个字来形容了。
  但是,我仍然坐着没动。
  “亲爱的,你生气了?可别作傻事儿!再说了,他也没占到便宜啊,我也就摔了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呵呵,我不生气。跟他一般见识有啥意思,呵呵!”我裂开了嘴,应该是在笑。
  “老虎,看你脸白的。听我说,你可千万别去报复他。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才到了一起,为这点儿小事儿你再进去了,不值啊!”
  “唉~”
  我长叹了一口气,想一头撞死。
  单勃把我拉到身边,“别想这破事儿了,晚上咱们也研究研究新技术。你得专门为我发明一个动作!不然我不答应。”
  她故意娇滴滴的跟我说话。
  说完,她轻轻地冲我的耳朵眼儿吹了一口气,“快去洗碗吧,我在里面等你!”
  
  晚上,我真的想出了一个新动作。
  唉,小人物的耻辱,也只能用自己制造的性高潮来暂时洗刷了。
  单勃伤的是右踝,这只脚不能使劲儿。
  我就让她弯下腰,两只手扶住电脑椅的扶手,左脚着地,右脚虚点地面。此时,她的臀部翘起,腰微下弯,从后面可以更好地欣赏她完美的臀线和修长的玉腿。
  我用右臂揽起她的右腿,从后面接近她。告诉她,这个动作是以她名字命名的,称为,“SB二号偏三轮”
  单勃很投入,着意让我快乐。
  我好像也很快乐。
  
  结束之后,单勃沉沉睡去。
  我披衣走到阳台上。
  仰面看着满天的星斗,不知怎的,我想起了夏教授。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望着那些冷冷的星星,两行眼泪突然顺着我的面颊流下来。搞不清楚是因为夏教授,还是因为我自己。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卑微的无法呼吸。
  
  第二天,大伙分了工,开始重做样板,准备一个星期后交过去让客户看看。要是能通过,就正式开始执行,这个项目就基本上算是搞定了。
  粱朝伟不让我做具体的工作,给我封了个头衔,总监助理,让我各个方面都跟着看看,主要负责策划、创意方面的内容。
  总监是他自己。
  
  下了班儿,我不想回家。
  心里面闷的很。
  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让单勃自己叫点儿吃的,我骑车到了摩的那儿。
  摩的一见我很高兴,“哥,这么快就来看我!呵,瞧这打扮的,跟高级嫖客似的!”
  我笑笑,“一起去吃饭吧?我请!”
  摩的乐了,“好啊!今儿正好是星期五,我丫头大前天开始就吵吵着周末要去吃饭店,我把她们都叫来!”
  “行,咱们就到你们家附近找个饭馆吃,省得她们跑路。”
  摩的从来不跟我假客气,我也特别喜欢他这点。
  一起骑车到了XX街,摩的领着我进了街北边的“有间菜馆”。然后,他往家里打了个电话。
  我们喝着茶等她们收拾停当过来。
  
  这个饭馆虽然不大,倒还挺干净的。茶杯上豁口也不多,小心点不会把嘴巴割破。
  “哥,我看你心情不太好啊!咋了,那帮兔崽子们欺负人?”
  “唉~”
  我长叹了一口气,“没啥,我就是觉得窝囊!”
  “快说说,到底咋回事儿啊!”
  我就把单勃和老庄的恩怨简要跟摩的转述了一下。
  
  老庄当初到XX大学的毕业生招聘交流会把单勃要回来,看中的不是单勃的专业和成绩,而是单勃的咪咪。
  单勃也隐约感觉到老庄的目的,可为了尽快找到工作,为了那一份不错的薪水,为了身体日渐衰弱的外婆,为了积攒手术费,还是签约到了我们单位。
  进单位以后,老庄屡次骚扰,亏得单勃够机灵,都没让他得手。不过,因为他是上级,也不敢和他撕破脸。
  老庄自己呢,一直信奉“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骚包原理!
  所以,他不但不气馁,反而觉得兴致百倍!
  顶峰时期,就是那次在卫生间发生的那一幕。
  我虽然因此被开了,可老庄的鸟毛被烧光,雪茄也差点被烤成粉肠。从那以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对单勃很老实。
  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单勃外婆的手术做完了,单勃自己也干脆辞职换了个工作。这可把他气毁了,他觉得是到嘴的“咪咪”飞了。
  但是,他自己后来被老郑阴搞了一把,也被踢到大楼外边去了。
  本以为再不会和这个混蛋有什么纠缠了。
  谁知道,就在前天,老庄的公司刚好和单勃的单位谈一笔业务。按说单勃是设计部的,根本不用她去陪着吃饭。可那个混蛋从公司的网页上竟然看到了单勃的名字。所以,他点名要单勃也参加晚宴。
  吃饭的时候他就黄段子不停,还要不时亲热地拉着手问寒问暖。
  单勃躲的很巧妙,现在又不是他的属下,怕个屁。
  可是,下楼的时候这混蛋还不甘心,偷偷去抓单勃的屁股,又被躲开了。最后,这家伙色急攻心,干脆借酒发飙,趁单勃不注意,一下子把她从楼梯拐弯的地方推下去了。幸亏有地毯,楼梯也不高,单勃反应又快,只扭了一下脚,但嘴唇却在楼梯扶手上磕了一下。
  当时就出血了。
  老庄赶快装醉走了。
  那个攻关部的经理生怕闹大把生意搞砸了,上面怪罪自己,拼命做单勃的工作,求她不要追究。
  单勃也只好答应了。
  
  听完这一切,摩的气的耳朵冒火,“操,搞死那个姓庄的去!”
  “算了,你也是有家有口的,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饥’的时候了!”
  摩的也不吭声了,只闷头一杯杯的喝茶。
  过了一会儿,他凑在我耳朵边,“哥,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交过一个朋友,你想不想见见,他是做这个的。”
  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拢了,在自己脖子的左侧,轻轻一划。
  
 我吓了一跳,“杀手?那怎么行,买凶杀人,死罪啊!”
  “啧,笨,你少出点儿,只出揍人的钱不就完了吗?”
  “老墨,又出什么馊主意呢?”
  一位身材丰挺、脸蛋儿中等的少妇,牵着一个胸前别朵小红纸花的小妞子进了我们的隔间。
  摩的立刻把话岔开,“我那儿配给他出主意啊,原来他还给咱出过好主意呢?就是我比较‘疲劳’那会儿,你忘了?”
  “要死啊,当着孩子的面乱说什么?”
  少妇脸一红,使劲儿拧了摩的胳膊一下。
  摩的嬉皮笑脸,“我,我说什么了,我啥也没说啊?”
  我赶紧站起来跟少妇打了个招呼,“是弟妹吧,坐坐!哎~,这个小美女是谁啊,这么厉害,还有这么~大一朵大红花呀!真~漂~亮!”
  少妇笑着应了声,“胡哥好,叫我小赵就行了。我们老墨的驴脾气就得你多训训他。他可服你了。”
  那个小丫头蹦着大喊,“妈妈,妈妈,你别~说,让我说让我说!伯伯,我叫冼~星~雨,我的大红花是老师奖给我的,因为我今天表现最~好了,嗯,嗯,我都给别的小朋友喂饭了!”
  我连忙弯下腰,怀着十二分的敬意“瞻仰”了一下她的“大”红花,“哇,好棒的大红花啊,星雨真棒!”
  小家伙这才得意的笑了。(‘每天都要快乐’首发于天涯社区)
  
  这儿的饭菜味道不赖,量也很足。
  就是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你要多加小心。
  因为他们上菜的时候一般都是把盘子扔在桌子上,偶尔会有些花生米,鸡蛋汤之类的蹦起来。只要眼疾手快,要么伸手抢住塞进嘴里,要么缩手闪电般躲开,通常不会造成浪费和烫伤。
  吃饭间,摩的得意地对我说,“哥,我媳妇儿也是研究生了!我现在都睡上研究生了!我牛吧?”
  小赵又掐了他一把,嗔道,“再胡说!”
  小星雨又大叫起来,“伯伯,伯伯,我妈妈真是研究生!”
  “哎呀,星雨的妈妈好厉害啊!”
  小赵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么小就爱显摆。胡哥别笑话啊,我上的是‘研究生班’,比较容易过的那种,也不知道将来有用没有。”
  “呵呵,那也很不得了啊!摩的好福气!”
  摩的得意的一笑,“那是!不过,咱胡哥的媳妇儿也不得了,聪明着呢!”
  然后,他把那晚单勃在急诊大厅出的鬼主意说了一遍。
  没想到,小赵没笑。
  用手转了转茶杯,她说道,“其实吧,现在骂人都骂成时髦了。都说‘白衣天使黑心肠,人民教师像蚂蟥’。我就有点不同意。
  别的不说,老墨也跟我说过夏教授的事儿。你肯定不会认为夏教授也像蚂蟥吧?
  教师里像夏教授这样的,应该是多数。
  像蚂蟥的肯定早升官儿当校长去了,还能一直教书?
  再说急诊室的事儿吧,有的医院让各科室都实行成本合算,赔了可不是国家的,得科室的人自己出钱掂上!
  家家都有本儿难念的经。
  更不用说碰上专门胡搅蛮缠的人了!”
  说着,她狠狠瞪了摩的一眼。
  摩的嘿嘿一笑,故意愁眉苦脸的说,“不管咋说,患者跟医院PK,啥时候患者都是弱势群体啊!宁愿医院亏,也不能让咱患者吃亏不是?”
  看着摩的那幅“可怜”样子,小赵忍不住笑了,“你还算弱势群体?当初闹得医院赔钱不说,又害得我下了岗!要不然谁会嫁给你啊!”
  摩的怪笑两声,“呵呵,谁让你敲我来着!”
  小星雨吃了几口菜,已经又跑到外面玩去了。
  我听了大笑,“你小子牛,不仅能让医院赔钱,还能让医院赔媳妇儿!”
  小赵转头对我说,“胡哥,你不知道。他当初可赖了。我都被他害得下岗了,都跑到私人诊所上班了,他还天天来缠着我,老说什么被我一敲钟情。”
  摩的摸着下巴,“我那可是去看病啊,我痔疮犯了。嘿嘿,这就叫‘有痔者事竟成’!”
  

心是孤独JUN 发表于 2006-2-21 22:49

  吃完饭,她们母女两个先走了。
  摩的继续跟我谈那个事情。
  “哥,你准备个一、两千块钱,估计就差不多了。反正你不就想揍他一顿吗?”
  犹豫了一会儿,我咬咬牙,“行!我这就回去准备!”
  “联系上了我给你电话!”
  “好!”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我觉得心里舒畅极了!
  晚上回到家,单勃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老虎,你,你喝酒了!”
  “呵呵,我喝得是牛鞭酒!待会儿就开始第六套广播体操!”
  单勃看我高兴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也松了口气,“和谁啊?”
  “和本年度最佳青春无敌美少女——冼星雨小姐!”
  她故意吃醋地说,“不行!我不准!”
  “陪同的还有,她的妈眯——赵女士,她的爹第——冼摩的先生!”
  “呵呵,你和摩的他们一起吃饭了。好啊好啊,你这人心思重,就得找摩的这样的散散心。”
  嘻嘻,摩的可是真会让人散心啊!
  夜里,连着和单勃体验了三套动作,还觉得兴致勃勃。
  单勃终于顶不住,要求睡觉了。
  她到底有伤。
  我爱怜地把她抱上床,帮她盖好,亲了亲她的嘴唇,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再回到卧室,她已经睡踏实了。
  我信步度到阳台,拉开塑钢玻璃窗,心里觉得很畅快。
  nnd,非把老子逼成刁民才行?
  死肥庄,这可是你自找的!
  难道,只有靠着不正当的手段,我才能和老庄平等起来?
  只有靠摩的的那个朋友我才能够在老庄的阴影下挺直腰杆呼吸?才能够避免在璀璨的星空下虚弱地流泪?
  真希望不需要这样!
  真希望不用这样就能和他平等对话!
  我只想当一只老实的笨绵羊,乖乖地吃草,如此而已。为什么非要践踏我的尊严呢?为什么非要欺凌我的最爱呢?
  在能制住他之前,我根本不想谈什么宽恕。
  躲在阳台上暗自饮泣,那不叫宽恕,那是软弱。
  我虽然卑微,可我并不无耻。我还不会把自己的“懦弱无能”起个名字叫“宽恕”,以此来欺骗自己,安慰自己。
  那种所谓的宽恕,就算你骗过了自己,被“宽恕”的人也根本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宽恕的,更不会认为自己有错,认为自己真的需要被宽恕!
  没有力量,就无从宽恕!
  如果,我有能力和老庄平等的对决,如果我占绝对优势地控制了他。那么,在可以对他采取任何行动的情况下,我放弃了报复,选择多给他一次机会。
  那才是真正的宽恕。
  可现在,根本不是那样的情况。
  作为一个草民,你根本没有奢谈宽恕的资格。
  因此,我只有跟从鲁迅先生,nnd,老子一个都不放过!
  绝不宽恕!
  痛打落水狗!
  如果狗还没有落水怎么办?
  先把它踢下水去,然后再打!
  操他大爷的,背后就是莫斯科,除了反攻,老子别无选择!
  
  两天后,正吃晚饭的时候,摩的打来电话,“哥,联系上了。今天晚上8点半,XX茶吧,我也去。”
  草草吃了晚饭,我换上以前锻炼时穿的李宁运动装,装好钱。
  自从送水以后,我就不锻炼了,天天的工作就是锻炼,早活动够了。
  想了想,又从床下的大格子里把非典时期剩下的口罩翻出一叠。拣出一个跳跳的卡通大口罩,悄悄塞进口袋里。这个口罩很有趣,颜色是肉色的,带子也是肉色的,在嘴巴的部位有个大嘴巴。远看,好像没带口罩一样。
  那种人,最好还是别让他知道我的长相。
  收拾停当,我捏捏单勃的耳朵,“勃勃,摩的找我喝啤酒,我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可别喝醉了啊!” 她看我见了摩的之后就特别开心,也很赞成我去。
  “亲我一下再走!”她娇滴滴地嘟起嘴。
  “唔~啊,让我和‘蓝精灵’也告个别!”我使劲儿亲了她一下,又伸手捏捏她左边的咪咪,在她的娇笑中,高高兴兴地走了。
  出门后,我快步走下楼梯。
  翻身上车,我出发了。
  此时,月清,无云,有风。
  一路向北,风掠过发稍,嗖嗖作响,好像电影里鲜血从咽喉射出的声音。
  手很凉,可是,我的血已经开始发烫


  到了XX茶吧,摩的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哥,钱拿了吧?”
  “拿了。”
  说着,我掏出卡通口罩戴上。
  “呵呵,还是你想的周到,省得以后麻烦。”摩的悄悄冲我竖竖拇指。
  用力推开厚达两寸的黑色硬木弹簧门,摩的让我先进去了。
  进去后,迎面先看见武圣人立在影壁的佛龛里,手握那把青龙堰月刀,护着三盘子苹果、香蕉。
  那是最亮的地方了。
  两只玻璃蜡烛灯放着红光,把关云长的红脸照的更红了。
  我正要往影壁后走,摩的拽住我,“等等!”
  我立住脚步。
  他在关圣人面前站定,先伸出右手摸摸左肘,然后右手的拇指、尾指相扣,其余三指并拢在左胸上一触,这才转身拉着我离开。
  “这是啥意思!”我奇怪之极。(‘每天都要快乐’首发于天涯社区)
  “别问,你知道了没好处!”摩的很严肃,跟平常大不一样。
  绕过影壁,是左、右两条狭窄、低矮的走廊。
  走廊里米黄色的灯光很暗,勉强让人不致摔跤而已。走廊的一侧是一扇一扇的红门,另一侧是没有窗户的粉色墙壁。
  地面上好像铺的是暗红色的长条绒毡,潮乎乎、皱巴巴地展在下面,一付委委屈屈的样子。近处的毡子上还能看出有不少大小不等的黒色圆形斑块,不知道是不是血迹。
  摩的领着我进了左边的走廊。
  顺着走廊磕磕绊绊地走到尽头,是个半圆形的服务台,一个穿砖红色制服的小伙子无精打采地坐在后面,见了我们也不吭声。
  摩的也没搭理他,领着我往右一拐,来到一扇红门前边,门上贴的数字已经掉了,但能从胶水的残迹上看出来,这是174号房间。
  进门的时候,摩的使劲做了个深呼吸,扭头交代我,“别说自己叫啥,除了那家伙的名字,其他的尽量都别提!”
  我紧张的“三十六只牙齿捉对儿撕杀”,已经说不了囫囵话了,只好点点头嗯了一声。
  摩的使劲儿敲了一下门,停了少倾,又连敲了七下。
  然后,一推门,他领着我进去了。进去后,随即又把门关紧。
  屋内的光线也很暗,粉红色的灯光把一切东西都照的很怪异。
  一个戴大墨镜的男子缩在大沙发的一角,见我们进来,动也没动,依旧戴着一双黑皮手套低头抽烟。
  那人浑身都是黑色的衣服,整个人好像是一个黑洞,光线到了他那儿如同遇到陷阱,被骤然吸了进去。
  黑的人坐在那儿,虽然一动不动,可浑身上下却丝丝地往外冒着冷气。
  我的天,这绝对是个杀手!
  摩的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面前,“十三哥,就是他。”
  那个人这才把脸朝我扬了扬,开口了。
  他的声音缓慢沉重,好像是段延庆的腹语,“蹦三下,再转两个圈儿!”
  我一愣,这是啥意思。
  摩的赶快推推我,“快照做!”
  我赶快卖力原地往上蹦了三下,又滴溜溜转了两圈,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对我的姿势满意不。
  那个黒的人点点头,“干净的。”
  然后,用右手的烟一指茶几对面的沙发。
  摩的拉着我赶快坐下。
  茶几上有一个玻璃壶,茶水满满的,还有三只空杯子,一个烟灰缸,一碟油腻腻的黑西瓜子,两付崭新的扑克牌。
  那个人弹了下烟灰,开口了,“说吧。”
  我咽了口吐沫,“XXXX实业公司的老总,庄彬。那个公司在——”
  黑的人一摆手,“行了,这就够了。三个星期内结帐。先付一半酬金,看三皮的面子,你给两千吧。”
  操,专业就是专业,这简直是“把信送给加西亚的人”吗!
  我慌忙去摸钱。

咖啡泓 发表于 2006-2-23 23:00

改天自己机上子....再好好看看....
暂时路过.....

心是孤独JUN 发表于 2006-2-27 13:24

    他又开口了,“你想让他怎么死?放心,决不加收‘处死方式选择费’。”
    我吓了一跳,“死?不死,不死!摩的没跟您说清楚?我只想揍他一顿!”
    “开什么玩笑?”那人声音骤然一提,吓得我猛一哆嗦。
    摩的慌忙打圆场,“十三哥,怨我怨我,我忘说了。”
    那人隔着墨镜看看我,又看看摩的,叹了口气,“我再不济,也不能沦落到这地步吧?”
    我和摩的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接话。
    “哎,老子已经两年没开张了。你就让我把那小子杀了吧!我只收打人的钱!”
    我赶忙说,“十三哥,不是钱的问题,是他罪不致死。”
    他头猛一抬,“兄弟,有原则!”
    说着,他越过茶几伸过一只黒手来。
    我全身僵硬,好像见到了眼睛蛇,一动也不敢动。
    他只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把手又缩回去了,“兄弟啊,你不知道。这年头什么都流行DIY。大家杀人都喜欢自己动手了,越杀花样越多,越杀胆子越大。
    下级动手杀上级,副职找人杀正头儿,二奶下药杀大奶,老公咬牙杀元配。
    这帮家伙全都不找我们专业人员,自己随便凑几个人就敢胡来。
    你以为那是搞豆腐渣工程,随便贿赂贿赂监理就过去了。这更不是迎接行业评估,只要买通几个头头、专家、评委,不管造假水平多差都能让你优秀!
    杀人,那可是一门多专业综合的交叉型边缘学科!
    融合解剖、追踪、生理、毒理、反侦察于一炉;贯通搏击、射击、刀术、兵法为一气。
    艺无止境啊!
    像他们那样,一点都不专业,更谈不上敬业,能不被抓吗?
    更可气的,还有些人本来不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也竟敢不顾江湖道义,公然‘盗版’杀人。把我们正版的生意都抢光了。根本没有一点尊重知识产权的意识吗?
    就这个样子,怎么与世界接轨?
    简直要被国际上的同行们笑死!
    人家还以为我们国内的杀手界就这个水平呢!
    闹得我都不好意思出席国际杀手交流大会了。
    Tnnd,一向是虐币驱逐良币,假货干过真货,丧良心的总能欺负老实蛋子!
    现在,这种恶潮已经冲击到我们杀手界了。
    任意降低接单门槛,根本不考虑行规;既不考虑尸体对环境的污染、也不考虑乱杀好人造成的投资环境恶化,更别说考虑什么社会效益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总要注意一下可持续发展的问题吗?
    能杀的人那么快就被干光了,以后大家谁都没的杀!一块饿死?
    我都失业好几年了,这两年只好杀狗。”
    “十三哥——”我正想插一句。
    他一挥手,接着发牢骚,“兄弟,我可真不容易啊!
    你要不想杀他也行。
    可揍人这种活儿我实在不能接,传出去我不丢死人了。
    这样,我把他两个眼珠子扣出来给你算了。要不,挑断他两根脚筋儿?再不行,强奸、轮奸、鸡奸的活儿,我捏着鼻子,也接了!
    但是,吓唬人的活儿,我实在没法儿干!”
    “十三哥,这个,这个——”
    我吞吞吐吐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他以为我嫌钱多,“别光觉得价钱高啊,一分价钱一分货!我保证那个叫什么庄逼的在精神和肉体上都受到不可磨灭的创伤!
    另外,我们还实行满二十返‘三点儿’的存积分优惠大酬宾活动。只要你订满二十桩生意,我就免费为你干掉三个人,或者强、轮奸六人次。
    要是还嫌贵,你就再等等,每到五一、元旦、国庆、春节、我们还有假日八折大酬宾活动。要是参加抽奖的话,还有中一台XX笔记本电脑的机会。”
    我看看摩的,有点傻眼,不知道该说啥好。
    这人是不是失业之后气糊涂了。
    我想了想,艰难地往外挤着,“十三哥,他,他没那么大罪,我觉得强奸他还是有点儿过!”
    “行了兄弟,我就欣赏你这样有原则的!
    别说了,这一单我半价帮你做了。以后兄弟帮我多作作广告,多拉几个回头客就行了。下星期我就把他鼻子割下来给你。不能再减刑了,再减我实在没法儿出去混了。”
    我鼓足了勇气,“十三哥,鼻子也太吓人。我,我不作了,我撤单。”
    
    话一出口,气氛大变。
    摩的惊恐地看着我,十三哥也突然不吭声了。
    屋里静的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我都快被闷死了。
    十三哥慢慢开口了,“按规矩,我得剁掉你的食指。
    下空钓可是大忌。
    幸亏你人不错,再看着三皮的面子,想撤钓也可以,出一千块钱,我当今晚没来过。或者,你出五百,我帮你弄死他。
    生意虽然不景气,但规矩可不能坏!”
    我壮着胆子,“我还是出一千吧!”
    “哈哈哈哈,果然是个爷们儿!”黑的人仰天长笑,喉结上一颗老鼠屎大小的黑痣上下抖动,让人印象深刻。
    
    回家的路上,我的钱包瘪了许多。
    自己不住地苦笑。
    我这种倒霉蛋儿,连杀手都只能找到下岗的。
    并且,神经还有点不正常。
    哎,和老庄的恩怨只能另找机会了。
    不过,我在心理上好像已经优越了许多。
    好像我真的饶了他一条狗命。
    
    一个月后,那个楼盘的项目终于顺利搞定了。
    下午,我们三个正在林霞办公室说事儿,对方的头儿电话过来要单独宴请我们张总。
    这可有点怪,哪有只请老总一个人的。
    张总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接着手机,表情很是奇特。
    接完电话,他先试探性地看看林霞。
    林霞虽然气得眼睛冒绿光,可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张总慌忙侧身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飞快地挤了出去。留下林霞自己枝杈着手指头,在皮椅子上练鹰爪功。
    我看的有点发毛,“林董,要不我也回去了。”
    “不行!”
    正苦练鹰爪功的金毛狮王恶狠狠地盯着我。
    盯着盯着,她“哇”的一声,突然哭了。

    她哭的金毛乱舞、涕泪横流,“老胡,可不可以借一下你的肩膀!”
    唉,想不到狮子也有哭泣的时候。
    看着她已经拖到下巴尖儿上的泪水、鼻涕混合液,又看看她红肿、祈求的眼睛,我犹豫了一下,脱下西服上装,走到她面前。
    西装要干洗一次可太贵了,衬衣吗,自己回家用点儿雕牌肥皂粉,揉揉也就完了。
    但和母狮子这么亲密的接触,我还是头一次,真有点发怵。
    不会咬我一口吧!
    走到她的面前,我紧张的嘴唇发干、嗓子发痒,不由得舔了上嘴唇一下,又咽了口吐沫,这才能发声说道,“可~以!”
    “走开呀!”
    没想到林霞一把将我推开,然后双手护住自己“缩水后的三倍咪咪”,“你,你想干吗?你脱衣服干什么呀?想趁火打劫?
    你们这些男人怎么都这~样啊!
    我,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我哭笑不得。
    笨绵羊去骚扰母狮子?
    那可真是骚包的不要命了!
    “林董,我,我是心痛我的西装!衬衣比较好洗一点。我怎么敢非礼您呢?狮子头上拔毛,谁敢啊!”
    噗哧一声,她又笑了,“小气鬼!有手绢吗?”
    这个我有,从衣兜里翻出来递给她。
    她接住,一阵嘻哩呼噜乱响,脸上干净多了,“还给你!”
    还是算了,就当我孝敬您老的吧!
    “您留着吧,说不定还有用。”
    “嗯哼哼哼!”简直像按下了开关,她又哼唧起来。
    “胡哥啊,你说我一个弱女子该怎么办啊?自己老公在外边接客!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听得有点头晕,林霞这种狮子级的人物还敢自称弱女子?张总还有这爱好?
    “接什么客?”
    “接待那个大客户啊!”
    既然她叫我胡哥,我就不客气了。
    说实话,这一个多月下来,他们对我人品有所解。知道咱是个老实人。我也看出来了,他们也都没有歪心眼儿。
    所以,大家关系处的很好。(‘每天都要快乐’首发于天涯社区。)
    在一起熟悉了,说话自然也随便多了。
    “林董,你别哼唧了,这到底是怎么会事儿啊?”
    林霞又使劲儿撸了下鼻涕,“你不是奇怪那个楼盘的项目为什么会跑到我们手里吗?告诉你吧,都是因为他们头头儿相中你们张总了!”
    “什么?房地产大鳄相中我们张总!同性恋?”
    “狗屁,那是个女的。那个狐狸精根本不是什么房地产大鳄,不过是XXX实业开发公司的总经理,她那公司的规模比咱这儿大不了多少。
    可别看它小,弄的活儿多着呢!并且根本不用出去揽,活儿都是上赶着往人家那儿送。
    她的公司啥活儿都接,可啥活儿都不干,全都是接了之后再转包出去。
    知道不,人家上边有牛人。
    听说她一个叔叔在上边儿。
    不过,她的公司虽然赚钱轻松,可她自己的日子并不好过。
    要说她长的也不赖,年纪虽然有个小四十,比咱们大了几岁,可人家会保养、会收拾,比你看着年轻多了。
    听说,她老公花心的很,长年不着家,估计是外边有了,她也没啥子办法。
    这女人对下属气粗的很,别人和她谈生意,受气的时候多,但为了通过她赚钱,大家也都忍了。
    偏偏她见了你们张总就高兴。”
    嘿嘿,我明白了,那个女的肯定得了“欠操综合症”。
    “张总和她都聊点啥?”
    “嗨,你们张总吗,还能有啥?红楼梦呗!他俩也怪,从来不多谈生意,可生意顺顺溜溜地就往咱这儿跑。”
    粱朝伟?红楼梦?
    我脑子有点乱,挨不上啊!
    看我那幅遇见外星人的表情,林霞乐了,“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俩是同学,我是商学院的,他是文学院的,他谈红楼梦有啥子奇怪的。
    张文山当年还想考红楼梦的研究生呢,被我拼死挡住了。研究那个有啥用,净瞎耽误功夫?
    靠死人吃饭,没劲!”
    我正色道,“小林,可别这么说。
    红楼梦可是绝世精品,红学作为一门学科也决不是简单的挖墓刨坟、钻故纸堆。
    我们不能对咱不懂的东西妄加菲薄!”
    “嘿!”林霞一拍巴掌,“你咋跟张文山说的一摸一样呢?”
    我笑而不答。
    “老胡,那你说现在可咋办呢?文山和那个狐狸精越聊越投机,并且人家还把不少生意给我们做,文山他眼看就要飞了!”
    “你有没有指责过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有啊,怎么没有?我还骂他胡搞哩!”
    “那他什么反应!”
    “他光说不可能,也不敢跟我发脾气。还解释说这都是为了生意。说什么,要是得罪了那个女的,每年损失可不是三万、五万的小数目啊。有时候还安慰我,说是那个女的死缠着他,他自己也没得办法。
    他一口咬定,他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
    他不敢发脾气,你说他是不是心虚啊?”
    “呵呵,我敢保证,现在张总还没有失身。等他冲你大发脾气的时候,那才真完蛋了。那才叫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回头我教教你老公有外遇的十个指标,你一对照就知道了。”
    林霞长出一口气,“胡哥,我信你了!这我就放一半心了。
    可你说我该咋办啊?
    这样下去,早晚是要出事情的呀!我不能看着自己老公被泡啊?你说,那个女的咋那么不要脸啊,为什么非要死缠着我们文山啊!”
    我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霞妹,既然你都叫哥了,我也就不客气了。说话难听你可别生气。”
    林霞接过水,“哥,有话你就直说撒!那个生气那个是憨包!”

心是孤独JUN 发表于 2006-2-27 13:28

    我给自己也弄了杯水,“林霞,你别光怨人家女的不要脸。虽然我是个男的,可我觉得,多数情况下,男人比女人无耻的多!
    在表面男女平等、实质上的男人占绝对主导的男权社会里,女人就算是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定要把‘无耻’进行到底,她也没有男人那么多的机会啊!
    男人和女人,连在无耻的机会上都是不平等的。
    别看有什么妇女节,没有男人节,好像妇女也挺牛X的!牛X个鸟,长了个X倒是真的!
    操,净机巴都是唬人的。
    这年头,谁窝囊就给谁弄个节让你美美。
    空心儿大萝卜,中看不中吃。
    你啥时候听说过总经理节?啥时候听说过主任节?矿长节、局长节、董事长节、处长节,你欢度过几回?
    你看看现在这些节吧!
    护士节,教师节,妇女节。
    都是些平日里‘光受气收不着礼’, ‘出了力出不了名、讨了骂讨不了好’,‘操了心还得挨操’的老实蛋子们才过的节!
    林霞,我就不懂了,你也是个女的,咋就对女人这么看不顺眼呢?
    怪不得人家都说现在很多事情办不成,根本原因就是人们喜欢‘天天和老婆睡觉——自己人搞自己人!’
    你也掰开奶子好好想想,不好意思,嘴图鲁了,你也掰开脑子好好想想!
    到底是男人缠着女人的时候多,还是女人缠着男人的时候多?
    男人死缠女人,女人根本不愿意,可又一点招儿没有,这种情况常见。
    女人死缠男人,男人根本不愿意,但就是摆脱不掉,这种可能性极小。
    男人比女人从社会地位、体力上都占优势,他死缠着人,欺负人,骚扰人,女人是一点办法没有。
    可女人要反过来这样对男人,就有点难度了。
    男的强奸女的,只要你的洞洞在,你就难逃一插。
    可女的要想强奸男的,男的要是‘硬是’不硬,她总不能在棒棒上涂沥青吧?那还不如直接用火腿肠算了。
    别说人家死缠着文山。他自己要是不动心,人家也不会那么热乎!”
    林霞听得目等口呆,“不可能,那天晚上吵架,文山还发誓说,要是他不想甩了那个女的,他就一辈子当乌龟!他就是没办法吗!”
    我笑着摇摇头,“既然这样,好吧,明天,咱们三个一起开一个‘反泡会’。我当着你的面给文山出几个锦囊妙计。只要照我的办法做,我保证那个女的不会再喜欢他,但是又不致于得罪她。”
    “那太好了,以后她给不给生意都没关系,只要不把她惹得恼火,只要不让她翻脸整我们就行。那样我们可死定喽。”
    “呵呵,放心吧,实在不行,我亲自上场!”
    “嗯呵呵哈,哥,谢谢你哥!”
    林霞喜极而泣,哭中带笑,忽地一下,左鼻孔冒出一个半透明的大鼻涕泡来。
    
    告别林霞,看看表,我也该下班了。
    走到楼外,前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眼睛一热。
  
    是单勃。
    她歪着头,静静地站在马路边上。
    看见她,我的心脏甜蜜地一动。
    我快步朝她走过去。
    夕阳,很残酷地把她照的一览无余,好像是用高清晰数码相机拍出来的生活照,只有坚硬的真实,没有带着幻想的光环。
    她的头发依然披在肩上,但沉沉地飘不起来,额头仍然如牙板一样光洁,却能清晰地看出眼角的细微纹路。
    穿了一天的职业装也显得有些懈怠。
    她的黑色皮鞋上还蒙了一层淡色的灰尘。在鞋面的褶皱处,灰尘被割裂,好像是分岔的掌纹。
    她独自站在斜射的阳光里,看见我之后,露出带着疲倦的笑容。她向右边侧着头,好像是贴在一个无形的枕头上歇息;眼睛微微眯着,仿佛在凝视极遥远的地方。
    笑起来以后,我发现她的嘴巴稍微有点歪,并不是那种完美的对称。
    她的这种小小的不完美让我觉得她更加真实,更加值得珍爱;她透出的疲惫,却让我由衷的心疼与怜惜。
     “你来多久了,怎么不打我手机?”
    她伸出右手,和我的左手交叉着扣在一起,长出了一口气,“呼~,下午出去办事儿,回来的时候经过你们单位。
    看看表,你也该下班了。就停在这儿等你。喜欢吗?”
    “喜欢!”
    我的手和她的手紧扣着,甚至能感到她血脉的涌动。
    
    我一边体会着她手掌的温暖和光滑,一边推着车子和她慢慢地沿着马路往前走。
    “怎么了勃勃,你看起来很累。”
    “没什么。”
    “是不是他们骚扰你了!”
    她噗哧一声笑了,“你这人也太搞笑了,你以为我在谁眼里都是天仙啊?人家还当我是豆腐渣呢!那有那么多人骚扰我呀!
    我不是因为那个烦的。
    今天,我跑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把这个批件儿弄好。
    经理就让我出来办这一次事情我都没办顺当。
    我怀疑那个女办事员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处处挑毛病。一会儿说少这个,一会儿说缺那个!她干吗不一次跟我说清楚啊?非要我一趟趟跑她才开心?”
    靠,又是一个“欠操综合症”患者!
    本想骂那个女人一顿,替单勃解解气。
    但是,扭头看看单勃疲惫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内疚,有点骂不出口。
    “对不起!”我轻声地对她说。
    她一愣,“你为什么对不起?”
    “都是我太没本事了,才让你跟着受苦!”
    “哈哈哈哈!”她大笑起来,“你都说些什么啊!根本不是那回事儿!克林顿的老婆下馆子还吃过瘪呢!人家总统没本事?呵呵,别瞎往自己身上联系。
    我就是觉得好累,带上我走吧。”
    我虽然不再说什么了,可心里总觉的充满歉意。
    不能让自己的爱人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明明就是我的无能!
    骑上自行车,她坐在后座上,揽住我的腰,温软地贴着我。
    骑了好久,我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单勃在后边声音柔和地说道,“老虎,亲爱的,你不要难受。这都是我自己需要面对的。谁也替不了我。
    伴侣,指的是两个在旅途中互相支持、牵手前行的伙伴。
    并不是要一个人去背着另一个行走。
    真要那样,既宠坏了我,又累伤了你!
    大家反而没法继续走下去了。
    那样,可不是爱,那是对我行走能力的伤害!
    亲爱的,爱我,就相信我,不光相信我的忠诚,还要相信我的勇气和力量。
    只要有你让我依偎着,我就觉得幸福极了。
    老虎,你自己不要心理负担太重了,你的身体要棒棒的啊!你还得陪我一辈子呢!”
    一瞬间,我百感交集。
    但是,我没有吱声,只是把左手从车把上松开,慢慢地从上面握住了她搂着我腰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久久不愿意松开
    慢慢往前骑着,我说不出是心里什么滋味。
    突然想起一个词,可以形容我和单勃的情形。
    它就是,“相濡以沫”。
    
    周六,我和单勃带儿子去了趟动物园。
    儿子对单勃好像很喜欢,走到她跟前,仰起脸,“阿姨,你真~性感!要是你的嘴再大点儿就好了!那就和古墓丽影里的安吉丽那.朱丽差不多了!”
    我头开始有点儿发蒙。
    单勃笑的前仰后合,“你懂什么叫性感啊!”
    跳跳不屑地一撇嘴,“女人前后翘,男人钱包粗。这就是性感!”
    “跳跳,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不太高兴,肯定是那个乔丹。
    单勃怕闹得不开心,赶忙岔开话题,“跳跳长大了你想当什么啊?”
    “我要当王八蛋!乔丹说了,这年头王八蛋最吃香!老实蛋子都是废物,早晚要被淘汰的!”
    单勃只好啥也不问了。
    我气得脸色铁青,以前儿子虽然调皮,可他并不混蛋啊?
    这样下去,儿子会长成什么样?
    单勃轻轻拉拉我的手,示意我千万别发火。
    我平静了一会儿。(‘每天都要快乐’首发于天涯社区。)
    “跳跳,听我说。王八蛋是骂人的,你知道吗?”
    “知道,和坏蛋一个意思!”
    “对,是非常坏的坏蛋。那你还要当?”
    他没吭声。
    “你看,比如你踢比赛吧,本来你们球队比他们球队踢的好。
    可他们靠耍赖赢了。
    你们输了,但你们没耍赖,是老实蛋子;他们赢了,他们是靠赖皮,他们是王八蛋。
     你愿意跟他们一样赖皮吗?你愿意那样赢球吗?你还愿意当王八蛋吗?”
    跳跳开始啃自己的手指甲了。
    我知道,他对足球有着非同一般的热爱。
    他也相当聪明。
    想了一会儿,“爸,我将来要当个吃香的性感老实蛋子!”
    
    星期一上午,林霞电话过来让我到她办公室。
    进去后,张总已经在哪儿了。
    他缩着头,夹着腿,一副等着挨训的模样。
    林霞见了我,一指沙发,“坐!说吧!都有什么好主意!你好好给他批讲一下。细说起来吗,那个女的还和你有点关系,她的老公原来和你一个单位。叫什么庄彬,你跟他熟不熟?”
    猛然间,我想对着苍天喊!
    苍天,你原来真的有眼啊!
    庄彬?
    我当然熟了!
    主意吗?
    哼哼,我当然有了!
    还一个个全都是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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