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瘦,指缝很宽。夏日最后一抹阳光在人们浅唱“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时,带着对夏日残留的眷恋映红了晚霞。地面上嬉戏的孩童们还来不及说出那火烧云的种种形状,夕阳便舍弃了所谓的眷恋,眨眼间便消失于满是失落神情的孩童面前。
夏日最后一抹阳光的逝去,如夏花般绚丽的一切早已殆尽。那出没有上演完的戏,结局怎样无人知晓。轻轻吟唱的调子也唱跑了调,普写完的曲子更是无人浅唱。握笔的手无法在白纸上留下痕迹,到处都是空白。
繁华尽,萧条处,等待谁来演完那出残缺的折子戏。最璀璨的部分会留在谁的生命里?“如果人间失去脂粉的艳丽,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绎。”谁又会在意你为她而写的诗,那夜里竭斯底里啼血而唱的情调。一切的空白只是为了留给寂寞与空虚来填补。那未划上的句号,抵不过悲剧的上演。虚假泪脸的花旦玩弄着台下的观众,我成了那出演不尽的悲剧的句号。
曾娇艳的花儿枯倒在枝头,不再芬芳,就连昔日流连于花丛的蝴蝶也早已离去。映日的荷花没有了往日那份别样红,点水的蜻蜓似是有所留恋,转动那双突兀的双眼望着路旁匆匆而过的路人。一声咋响惊鸿掠过湖面,荡起的涟漪向四处散去。岸边的知了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群黄毛小儿在一旁嬉闹。
来不及打开的信笺已开始泛黄,还有一层厚厚的灰尘。等待了整个夏日,里面装满了每一抹夕阳红。当夏日最后一抹阳光洒在署名处时,我轻轻地刮开封口,里面塞满了暗香残留的玉兰花。拿出信纸,花瓣抖落一地。干瘪的花瓣处娟秀的字迹格外清晰。我俯身一片片地去拾起,轻嗅那淡淡的清香。
夕阳退去,红颜落尽,一脸惆怅,尽是落寞。我内疚地读着这封没有写完的信,昔日的回忆清晰地显现。末了,我便连同那些花瓣一起投于火中,化作缕缕青烟。
末夏的阳光一路向北,当还看得见夏日最后一次夕阳西下时,天涯各处,断肠人落尽辛酸泪。
看着那满纸的谎言,一切的誓言都已随同夏日最后一抹夕阳红逝去。戏里演出的尽是谎言一句一句的编织,我装扮成小丑与那末夏夕阳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