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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觉睡到十点半,该起床了。拿起床头的水烟筒,很猥琐地蹲在宿舍门口,拿着一块钱三个的打火机去点那五毛钱一包的本地烟丝。风很大,点了好几次都没着。TMD,开口骂了一句,又想起昨晚李二那小子的防风打火机,蓝色的火焰随着清脆的“咔”一声跳出来,映得人的眼珠子都是蓝的。低劣的烟丝冒着呛喉的烟,又不禁想起昨晚李二的红塔山,TMD就是不一样。
闷闷的抽完烟,回到空空的宿舍。插上那个两千瓦的电热壶,准备吃早餐或者午饭。国庆的七天,宿舍那帮家伙都走了,回家做孝顺儿以讨几个铜子,或者到妞身边做苦力以骗取丁点同情。漱漱发臭的口,刷一下发黄的牙齿。开水煮好,漂白粉的腥味在鼻孔里乱钻。泡上两包华丰面,依例打开还在一代奔腾的电脑,那风扇就发出了尖叫。
上了学校的BBS,找几个贴着异性标签的恐龙调戏了几句。和着唏嘘的吃面声粘贴着诸如感动得涕泪交加之类的语句。一个自称师妹的东西一脸的崇拜,撒娇般非要请她宵夜。口上一边答应心中却一边为饭卡里仅有的两块多默哀。
打发掉那几个带被虐倾向的网友,翻出快要发霉的方格信纸,抄好存在电脑里的情书走到校门口去寄。一边走一边想着昨晚的聚会。一帮初中同班的家伙,吃饱了撑着要搞个聚会庆祝国庆及其带来的长假。只读了一年高中的李二满身名牌,挟着他那让人直吞口水的第N条“菜”。那尤物笑得天花乱坠,入骨的骚媚使在场的男性目瞪口呆。吞吞口水,又想到了大胡。这小子中师毕业,才两年多就爬到学校主任的位置,可靠消息是明年就升校长。身边当然是他荣升的后果----现任校长的女儿----正扭着与肩膀同宽的腰,向大胡做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动作。表情一如她的学生,那些正在上幼儿园的祖国的花朵。大胡则一脸的媚笑,显示他一贯的绅士风度。
“呸”,我愤愤地吐了下口水,继续向校门口走去。手里拿着的信封上丑陋地写着她的名字-----自然是我写的。记得昨晚在半醉半醒的唱着那首《心只有你》的时候,她在一旁和别的女孩说着什么,一如既往地对我的表白和暗示不置可否。唱完歌,趁着酒意和旁边的华儿东一搭西一搭的调笑,华儿的男朋友S呆在一边讪讪的笑着。S这小子一脸的忠厚,怎么看也不像是开放的华儿能看上的,苦追三年,总算让他把华儿搂住。靠,华儿像牛粪一样被众多的苍蝇团团围着的时候,S只有远远闻一闻味道的份。勉强睁起醉眼看看她,刚好看见她从我这边把头扭开,若无其事地去看别人唱歌。
狼嚎般吼完老掉牙的《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李二财大气粗的扔给涂了厚厚一层白灰还掩不住一脸皱纹的waitress两百小费——百,我一个月的伙食费----再自告奋勇的把在场的几个单身女孩送回家。骑着吱吱作响的自行车回到学校,宿舍区的门早就关了,守门人的鼾声一浪高过一浪。翻过被爬得光滑的铁门,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盯着街上的女孩子看了两眼,省料的衣服露出内衣的边缘,衬着粗黑的腋毛,毫无美感可言。信投入邮筒,发出空荡的响声。在这个网络和电信高度发达的时代,只有我这样的穷人才会为写信找出“经典”这个动听的形容词。
回到宿舍,又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再泡了两包华丰面。电脑的破音箱上气不接下气的唱着张学友的《你好毒》。上了BBS,一边吸着咕咕作响的水烟一边和在线的网友打情骂俏。
八点半,电话响了,原来是那个师妹提醒我不要忘了她的宵夜。怯怯的声音还算悦耳。声音好听,脸长得肯定不怎么样,见了三十一个网友后,我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放下电话,继续和网友聊天。看看电脑的钟,八点五十五分,穿着带有球场的泥土味道的足球服,趿着拖鞋到了要见面的地方。凭衣服认出了要见的人,才知道我的结论也有不正确的时候,或许她是特殊的,不影响我的结论的广泛意义。
饭卡只有两块二,每个人一碗一块的糖水还有富余。无奈惟有美其名曰帮弱不禁风的师妹减肥。相对无语,捧起糖水唏哩哗啦喝了个精光。一抬头才看见那师妹正一匙一匙慢慢地喝着,一碗糖水还有大半,或许她喝的不是糖水,而是情调,可惜当时的我并没有在意。
吃完宵夜出来时,看看大堂里的挂钟,一共用掉十五分钟。看着低头跟在我身边的师妹,心下于是有点歉然。叹一口气,对师妹说,“下次好好的请你。”再一想不禁哑然,还会有下
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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