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挎着那个从金五星三十块钱买来的“prada”包包,里面放了简单的洗漱用品和游泳衣,和朋友一起在六点后奔赴北语游泳馆的目的感,觉得是向着美好过去的,追寻那漂浮的快乐和释放感觉。在路上,谈论着今天的工作、感叹着地震、互相唏嘘着没有bf,穿越整个地大校园和半个北语,伴着熟悉的校园广播和完全不懂的各种语言,路过校内小超市和杂牌干洗店,转头望望北语宣传栏里ppmm的照片,最后在游泳馆门口和年幼却化着亮闪闪彩妆的前台mm笑着打声招呼,游泳去了……傍晚的天空,同学们总是穿得休闲而随意,步履不慌不忙,说不清楚哪里美,只是觉得黄昏落日毕,人归懒散时。只是我却不能彻底懒散,看着这些人来人往,突然觉得,人总是归去来兮,寻求着驻足点,寻求满足,一旦满足,便是幸福。
刚来的时候很懵懂,很新鲜,恨不得一瞬间就能独立,师兄却笑着说:“你现在干的活,是我六年前干的。” 那我六年前在干什么?人总是习惯性的比较,然后得出结论。那时——豆蔻年华,青涩校园,似乎没有烦恼。但也只是似乎,那时也有那时的担心,只是那时的担心,在现在不过是飞灰湮灭,即使还能与现在相比,也只是微不足道而已。“那师兄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我回问,“念书!”师兄回答。“貌似还不如我哦!”我得意地说。师兄无语,于是我开始满足起来。
人在回头望望自己后辈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在寻找自己当年的影子,即使性格迥异,习惯不同,然后感叹后生可畏;在抬头望自己前辈的时候,又总关注相对成功的人,接着感叹自己运气不佳;而对自己的同辈,往往推己及人,认为别人总是和自己想像的相同。看起来人总是生活在比较的怪圈里,其实不是的,用心想过,必有烙印。
岁月会教给人一切的,只是或早或晚,就像那些眼睛里写着满足和幸福的人一样。
不停的有人在说,有生之年,估计就能看到这一次奥运会在中国开了。自然的,我又开始了满足,无论顶着什么身份,无论有未来多么的不可知,就是在一年前,都不会知道能这样参与这件盛事,在两年前,都不会知道可以参与这件盛事,在三年前,几乎是对这件盛事一无所知。而现在,我就这样的存在了,虽然每天进门要过层层关卡,可就像《飞鸟集》中的一句诗:我存在,乃所谓生命的一个永久奇迹。有了满足,自然就幸福。
同学去面试,被面试官质疑长时间实习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面试官是不是有意考验同学的应变能力还是面试官是真的觉得不值得。自己觉得值得的这种存在有人觉得不值得了,特别是这个人还不是可以随便忽略的人的时候,基于我的存在而产生的满足呢?
其实,我满足依然,幸福依然。因为一个人的真正的满足,不是源于别人的称赞,一个人真正的失落,也不会因为他人的贬损。满足是一个自我认识的感觉,借助外界赞扬堆积起来信心,少了思考,常常导致自我膨胀。遭受不停的质疑,少了冷静,又容易导致妄自菲薄。自我膨胀和妄自菲薄的距离其实很近,一不小心,就跌入了某个深渊,保证安全的方法也很简单——寻找平衡。胡适先生一百年前就给出初茅庐的大学毕业生说,你总得有一些信心。握着信心,冷静的寻找平衡,亲身体验孔夫子文化的精髓,是可以获得满足,找到幸福的。
伴着一个又一个寻找平衡过程的,可能是起起落落的人生经历,大喜大悲的情绪波动,可最终会归于平静的,就像那些真正成熟的智者一样,平淡却不乏味。
一只乌云盖雪的猫在屋顶上走过,只看见它黑色的背,连着尾巴像一条蛇,徐徐波动着。不一会,它又出现在阳台外面,沿着栏杆慢慢走过来,不朝左看,也不朝右看;它归它慢慢走过去了。生命自顾自走过去了。生命真的就是张爱玲笔下的这只猫,谁也不顾的离去,太快了,太快了,所以,我要寻找满足,寻找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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